366 陪她等一场海上日出 2
对角。
有美术生正在手绘一副臆想之中的海上日出。抽象的景物与写实派游轮分析前夕的狂欢，真假之间，真亦假时假亦真。
身后座位。温倩的女子正读着绘本哄孩子入梦。细语喃呢。
再远一点的散桌。两三群聚的年轻人正打着桥牌。
还有……
林晴诗发现，整个卡座区都被绘制进了美术生写实的场景浮生绘里，日常向的平和而美好。
她想，“画的太具象而真实。假如真有上帝存在，上帝在造美术生的手时必然是精心捏合的、那才算是手。至于她的……只能算是爪子。平时手绘个手账，画朵小花都歪歪扭扭。”
不过她觉得自己画不好是情有可原的、反正又不是本专业。
忽然，她观察的目光又正正好瞄见身畔正接着电话的侧脸，不看见画面，单凭入耳根本就无法判断出是在通话中。
基本都是在倾听，相隔些时间才会‘嗯’一声。
林晴诗记起他帮忙摆摊的那次，见到过陆大神的彩铅绘与系统学习过的美术生水平居然……不相上下。
瞄见他、刚才得出的结论——非专业做不好情有可原，又完全没法成立。
他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常人玩博彩游戏纯靠瞎蒙，他玩心理博弈、概率推算；
常人绘画图一爱好略懂皮毛，他画的和美术生不相上下；
常人届的学霸高分之外不会别的爱好，然后……他运动天赋惊人。
自己花空了心思考的顶尖学府差几分进不去，他直接越过学府既定分数线的分水岭，得到几番邀约函又没去。
就连选秀本来是她该学的古琴伴奏，结果他学会了、又其实他根本用不到，除非……他愿意做女装大佬！代替她参选。
这类的例子能举出一堆。
天赋这东西……讲道理每人都有，只具备一两项，那么，他是……什么品种的天赋怪，天赋栏都点满了吗？
林晴诗没再环顾卡座周围留心别人，只专注于研究身畔的言行举止。隐约，她记起某个阁楼聊天的夜，她问他，“相信天才一说吗？”
那时他说，“没有人是天才，只是花的时间更多。在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时间里。”
研究得出结论——他说的都是切身体会的实情，包括标点在内。
在她维持消遣观光的时间里，哪怕旧伤未愈，他边听电话的功夫早已点开了桌面上供给的笔记本轻轻重重轻轻的起落，没太久屏幕之上，类似于设计图的模型凭空搭建起概念建模。
他会的所有都是交付时间，与时间同行的。
林晴诗托腮安静地看向屏幕思考：
那么他干嘛花时间报考她垂涎已久的顶尖学府，邀请函到手又不去呢？
发问会影响他思考。
她只气鼓鼓的得出结论：
唯一用处只是气气考不上的。
就仿佛在告诫考不上的小青蛙，‘笨就不要想吃天鹅肉，轮不到你们。’那群吃不上天鹅肉的小青蛙，自然是包括她在内的。
林晴诗蹭了一手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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