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三十六章 上（2/3）
“这城里不光有焦味，更有臭味哩。”
“与其呆立不动，不如四处走走看看。”宝卷自言自语说，“也好知晓南阳城城防的现状。”
敢斗响应最为迅即，缠着独眼龙说：“兄长，曹大人要在衙门里坐到屁股酸疼哩，你就给我等一个时辰吧。”
独眼龙理解他们身为少年，对新地方产生的好奇心，便同意给两个时辰的假。
四人肩并肩沿着衙门外的直道走下去，一路上见到有许多军民爬高摸下拆房卸砖，要扛上城去派用场，而城内的民房几乎都没完好无损的。
渐渐，早上的红日变成了亭午的黄日，昨晚骤雨带来的凉快被尽数驱走了，热得众军民连路上走的气力都耗费光了，加上吃的东西尤其紧张，几乎所有人都吃不饱，现在又在用气力。难怪一路上到处都看得见摇摇晃晃的人，——幸运的虽然摇晃着，都仍活着；一旦躺倒在地不摇晃了，多半死了！
又走了一程，到了菜市口。这地方位于十字路口，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原来繁多的店肆不见了，屋子不是掀了盖便歪了墙；有不少军民来到此地，把一些死去多日方才发现的军民尸首放入一家店肆，再同心协力推倒墙，予以临时掩埋。四人站立，眼睁睁看着一个美貌女孩等待给掩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还在期待吃的东西随着援兵抵达。
封驭惊心动魄了许久。他身上藏着些肉，便取出来扯下一点。他缓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塞进那女孩儿嘴里，再拢上了她的眼睛；又脱了最外面的衣衫，包裹好她的头颅，然后以手扒碎砖烂泥。其余三人见他如此伤感用心，便帮着他做成此事。封驭伤心欲绝说：
“多漂亮的小娘子，就这么死了！若是我早个一两天来，若是及时给她东西吃，她此时此刻当然还活着！我定然开始喜欢她，保证携她同去江南，再也不分离！”
去尘、敢斗和宝卷都不作声，以点头宽慰他。封驭怒道：
“你们别光点头不说话！多少说几句话，也好叫我心里好受些！”
宝卷以手扳定封驭身子：“表弟，是贼兵的罪，不是你的错。你与她素昧平生，过个几日便忘了。”
封驭却甩开他的胳膊，道：“我就是难受，就是想不通，就是忘不了，表兄奈何得了我么？！”
去尘说：“封驭，如今你也是男子汉了，是士兵了。得了，哭几句得了。是呢是呢，这女孩儿美貌异常，招人怜爱，可人死不能复活，你就是哭到黄河决堤也无济于事了。”
封驭更怒了，似要以头颅冲顶去尘下腹：
“杨去尘，你说的是什么话！她死了，我也不活了，除非你们三人之中有一个说得动我！”
敢斗及时插入去尘与封驭之间：“封驭，我试着说几句，如何？”
封驭道：“若能减轻我心里的苦和痛，我便听你的！”
敢斗便字斟句酌说：“我想如此漂亮的女孩儿老天是舍不得就这么死去的：你都见着了，别人的身子等烂了，就她好好的，几乎像活着一般。你说呢？”
封驭兴奋说：“是的，我见着了：好好的，跟活着一般！”
随即又大哭：“可见我晚来了几天，不然定然还活着！”
敢斗搂着他说：“可见她留下的是躯壳，飞走的是魂灵，飞走的灵魂附到另一个女孩儿身上去了。那个女孩儿或许已抵达江南了，专等着你去与其相会与相爱哩。”
封驭吃惊问道：“那时她可还认得我？！”
“自然认得。你刚才所做的一切她的魂灵都亲眼望见了，在天上头望见了，所以到那时一定还认得你的，一见你便笑呢。”
“真的么？！”
敢斗毫不迟疑说：“千真万确！”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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